纪昼扣上试了试。
“睡觉呢?”
“放床头。”
“洗澡呢?”
纪砚山抬起脸。
“你准备在浴室求援?”
纪昼认真想了想。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那就不用。”
陆青禾替她调好腕带。
“大会以后,基地里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都补一个。平时联系监护人,警报响了可以报位置。”
屏幕亮起。
联系人里已经存好了纪砚山、陆青禾和程野。
纪昼点开程野的名字。
【封闭训练中,暂时无法接通。】
“他还没出来?”
纪砚山翻过一页图纸。
“最后一轮没过。”
“什么时候再考?”
“三天后。”
“再没过呢?”
“继续留着。”
纪昼点了点那行提示。
程野的名字仍是灰色。
纪砚山给他的门槛,比文化楼那条跑道高多了。
联系人下面还有一个空位。
纪昼点开添加页面。
“这里还能加一个?”
“嗯。”
“许南枝。”
陆青禾端水的动作停在桌边。
纪砚山用笔点着图纸上的南侧通道。
“她暂时接不了。”
“为什么?”
“评估还没结束。”
纪昼看着空着的联系人栏。
教室里的孩子都说,许南枝以后会有专门的老师。
纪昼眼下能看见的,只有她的通讯被停了。
纪砚山合上图纸。
“让你陆姨教你用求援功能。”
通讯器刚拿到手,先学怎么求救。
基地送东西,总带着一点不吉利的实用。
许南枝一直没回来。
她桌上的书越堆越高。
训练册放不下以后,纪昼把新教材叠在桌角。
孟明薇经过时,手肘蹭歪了最上面一本。
纪昼扶回去。
第二天又歪了。
纪昼继续扶。
程野的名字始终灰着。
韩策很快收回大会后的那点宽容,训练量恢复如常。
周启结束外勤训练那天,给纪昼带回一副防滑护膝。
孟明薇那天下午也来了训练区。
她在休息区坐了很久,怀里抱着两杯热水。
周启从训练场下来,接过训练员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大半瓶。
孟明薇怀里的两杯,直到水汽散尽,也没送出去。
第七天晚上,纪昼正在整理第二天的课本,床头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陌生编号。
她点开。
【把今天的课发给我。】
纪昼看着那行字。
【许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