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那就不坐。”
陆青禾正在给纪昼腰上的淤青重新擦药,听见这句,眉梢动了动。
“你倒想得明白。”
纪晚抱着毛巾,理直气壮。
“座位又不是她家的。”
“确实不是。”
有了陆青禾这句话,纪晚更有底气了。
她挨着纪昼坐下。
“妈妈说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可能吧。”
“关系好也会打架吗?”
“会。”
纪晚抱着积木盒想了一会儿。
这次没再问。
纪昼松了口气。
今天已经有太多人拿“以前关系好”说事。
再听几遍,她都快怀疑关系好是一张免责卡,抓伤了人也能接着用。
晚饭前,院外传来车声。
纪晚扔下积木,光着一只脚便往门口跑。
“爸爸回来了。”
门一开,冷风先灌进客厅。
纪砚山穿着深色制服,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副官抱着几份文件跟在后面,汇报一直没停。
“北侧巡防路线已经重新排过。”
“孟副指挥那边还在等确认。”
纪砚山接过最上面的文件。
“明早送到办公室。”
副官应了一声,退出门外。
纪砚山四十岁上下,身形高大,制服领口扣得严整。眉骨深,鼻梁挺直,进了家门,肩背也没有松下来。
纪晚已经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
纪砚山弯腰把她抱起来。
“鞋呢?”
纪晚低头。
左脚穿着袜子,右脚空着。
“跑掉了。”
“自己捡回来。”
纪晚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下去。
“我今天能把水停住了。”
“是吗?”
“真的。”
她急着证明,从纪砚山怀里滑下来,跑回茶几旁。
碗里的水被她引到半空。
水团歪了几次,总算稳住。
一滴水落在纪砚山的袖口上。
纪晚盯着那块深色水印,呼吸都放轻了。
纪砚山等水团散回碗里,才开口:
“比昨天稳。”
纪晚立刻笑了。
他弯腰捡起掉在门边的小拖鞋,放到女儿脚下。
“穿上。”
纪晚乖乖踩进去。
纪砚山这才转向沙发。
纪昼坐在那里,颈侧贴着纱布,怀里放着今天刚发下来的教材。
“听说你打架了。”
纪昼把书合上。
“孟明薇先动手。”
纪砚山走近,揭开纱布看了看。
确认伤口不深,他松开手,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还手了吗?”
“还了。”
“打赢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