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仪式,其实很简单。行动科的会议室里,几张桌子一摆,墙上挂了一面旗,就算布置完了。来的人倒是不少,行动科几个队的队长,副科长孙启正,四队队长张耀祖,二队队长何永年,三队队长方世杰,还有五队的几个队员。
另外,估计也是想借此机会激励众人,处里安排了其他科室少尉以上都来观礼。
主持仪式的是副处长郑开民。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少将领章。
郑开民从盒子里取出一对上尉领章,亲手替陈树声摘下中尉领章,换上新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祝贺你。”他说。
陈树声立正敬礼:“多谢郑副座。”
郑开民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掌声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真心鼓掌。
以王远为首的五队的几个人最是开心。
仪式结束后,陈树声做东,在一家比较有名馆子订了几桌,请来的人吃了一顿。除了郑开民、唐基几个长官外,其他同僚全部参加,倒也热闹。
陈树声喝了不少,但没醉。
散了席,他站在馆子门口吹了会儿风,才叫了辆黄包车回家。
……
这次行动顺利,陈树声得到了三天假期。
家里待了两日,直到第三天才出了门。
他要去一趟中央大学。
母亲临走时叮嘱了好几遍,要他去找时新雨。他嘴上答应了,心里其实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时新雨。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小女孩扎着两个揪揪,有段时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叫他“树声哥哥”。后来时家搬去了上海,就再也没见过。十几年过去了,凭什么还记得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母亲跟对方说过自己在南京的什么调查局工作,然后对方表示还记得自己,并且表达出了一些意思,母亲才刨根问底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她知道特务处?
不然一个家境优渥、长得漂亮、大学在读的新时代女孩子,会记得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小时候没什么交情、性格孤僻的男孩?
陈树声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
他更不相信什么“青梅竹马”“命中注定”的鬼话,也没有什么别人多看一眼就觉得对自己有意思这种人生错觉。
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特务处是干什么的?想利用他?还是她本身就是某个组织的人,觉得他有利用价值?
日本人?还是那边的人?
他摇了摇头。不管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