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明坐在对面,被突然掀翻的桌子带了一个趔趄,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刚才还在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能再干了”,下一秒桌子就飞了。
他看到了对面那个人朝门口冲去,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男人已经逼近了自己。
宋世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完蛋了!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想跑,但因为恐惧已经抬不起腿了。
“别让他跑了!”陈树声喊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
那人的速度快,但陈树声更快。近身格斗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他没有追那人的后背,而是斜插了一步,封住了那人冲向门口的直线。在那个人的肩膀绷紧的瞬间,陈树声就已经算好了他的逃跑路线。
那人被迫变向,往窗户方向冲。
陈树声的右腿扫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小腿迎面骨。这一脚带着全身的重量,那人身体猛地一歪,踉跄了两步,单手撑住了旁边的桌子。
这时候,门被撞开了。
四队和五队的队员们冲了进来,七八个人,枪都已经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大堂。
“不许动!都别动!”
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客人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
那个穿西装的人没有看冲进来的人。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方向——门口。门口被堵住了。窗户那边也有人在翻进来。
他无路可逃。
这个判断只用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衣领。
陈树声看到那个动作,心里一紧。
“他要自杀!”陈树声吼了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
那人已经把衣领送到嘴边,牙齿咬住了边缘——
陈树声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脚尖精准地楔入下颌骨的关节缝隙,在牙齿咬合之前,把整个下巴踢脱了臼。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下巴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翻了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那人的眼睛瞪着陈树声,没有恐惧,只有凶狠和愤怒。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但他的手已经被跟上来的队员拧到了背后。
另一边,张耀祖已经控制住了宋世明。
宋世明被按在桌上的时候,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的腿在发抖。
他想说“你们搞错了”,想说“我是参谋本部的人”,想说很多话。但所有的句子到了嗓子眼,都变成了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