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既然他想联姻,想用这种方式巩固他的位置,那就随他去吧。这家业,本来就有他父亲的一份。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周家我知道,只要嫁过去不委屈心怡就好!”
李广盛站在原地,他理解父亲的愧疚,但他无法接受父亲就这样放任李广文把李心怡当作棋子去交换利益。那是他的女儿。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李泽言静静立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一刻他才彻底读懂,爷爷长久以来对李广文所有的纵容、格外的偏爱,一次次妥协放手的默许,根源全都在此。
那不是老人性格软弱,那是一场漫长的赎罪。他耗尽自己余下的整段人生,去偿还上一辈人命换来的亏欠。
但李泽言并不甘心,爷爷不能拿三代人去赎罪!上一辈的债,不该所有人来陪葬!
他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