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见到李氏的那一刻，心中涌出一丝心慌。
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快步走近李氏，低声质问。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儿子！”
“难道你要帮着外人，毁我的前程？”
那可是异姓王，知道这是多大的机缘么？
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儿子？”
李氏往地上啐了一口，露出半截黑黢黢的牙。
“老身可没有你这样丧尽天良的儿子！”
白眼狼不仅让她没了庇护，还想杀了她，她岂能让对方好过？
自己生的孽障自己知道是个什么德行
当初若不是她帮忙，哄着白玉禾上战场，陆承远哪里来今日的风光。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临到老，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想起那日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一把年纪了还得了张“休书”，李氏心里的委屈便忍不住往外冒。
可她没有哭。
眼泪早在牢房中流尽了。
她伸手将陆承远狠狠推开，“离我远点！”
“在你替父写休书休了我的时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啥？
李氏一言爆出大瓜。
“陆老夫人被休了？”
“老太爷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陆将军替父休妻？”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畜大瓜，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陆将军为何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你忘了当初陆老夫人被卖进山里那事了……”
李氏被卖进深山，给一家五口当共妻，这瓜还没忘完呢。
这时被人提起来，大家的记忆又回来了。
想起的，不仅有人贩子的可恶，还有陆承远当初在京兆尹衙门上的态度。
什么让李氏承认自己只是走丢，还要将欺辱李氏的人贩子认做恩人等等。
“陆将军这是嫌弃老夫人给自己丢脸呢！”
“可那也不能替父休妻呀，老太爷都走了那么多年了。”
“陆将军此举，实在是不孝。”
“再说老夫人也很无辜……”
李氏无不无辜不好说，但陆承远为人子干出这样的事，实在不是个东西。
“陆将军这人品，啧啧……”
一个人连生母都不孝顺，还谈什么人品。
说着说着，又有人小声嘀咕起之前的事来。
什么娶平妻，什么和安平公主厮混，还有放火烧妻，南风馆，觊觎陛下之类……
乌城百姓越听，看陆承远的越是疏离。
如此不堪的人，怎么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