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伏在她身上,旧军装的领口已经松开,露出结实的锁骨和紧绷的肩颈。
他的动作满是生涩的凶悍,呼吸落在唐乔耳侧,带着燥热。
唐乔脑子里混乱得厉害,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怪味。
她费力的睁开眼。
斑驳的土墙,昏黄的灯泡,身下是硌人的大炕和一套崭新的大红色喜被。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参加公司年会吗?
怎么一睁眼,睡到陌生男人的炕上了?
唐乔下意识抬眼看向男人的脸。
这是一张俊美到让人屏息的脸。
刀削斧凿般的完美骨相,挺拔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克制。
只是,那双眼睛被一条黑布蒙着。
他是盲人。
这个念头闪过,唐乔心头一颤。
下意识抬手推开他,指尖刚碰到男人的肩膀,男人便察觉到了。
他立刻撑着炕沿起身,整理好衣裤,退开些许。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唐乔重重的喘了口气。
喜被里的凌乱,还有腰腿间残留的酸软,都在提醒她,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
“钱都数好了吧?整整五百块!”
一道女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话音里全是兴奋。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唐乔愣了愣。
紧接着,大量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前一刻,她还是二十一世纪商界赫赫有名的唐总。
年会上,她刚作为公司创始人,在台上讲完奋斗者宣言。
再睁眼,竟穿越到了八十年代。
原主也叫唐乔,是红旗村唐家的大女儿。
唐家穷,刘桂芬和唐富贵收了顾家五百块彩礼,逼着原主嫁到邻村。
顾峥是退伍回乡的军人。
这人原主没见过面,只听说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伤了眼睛,成了瞎子,不得不退伍回乡。
五百块彩礼,把他家底都掏空了。
原主心有所属,一心想嫁镇中心小学的老师陈文彬。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是被逼着接受了这门婚事。
今天出门前,她喝下了半瓶劣质农药。
刘桂芬发现时,怕顾家知道真相,怕五百块钱飞了。
她给原主灌了几口凉水,草草催了吐,就让人换上喜服,硬生生塞进花轿送到了顾家。
顾峥看不见她的神情,也不知道她喝了农药。
新房里,原主神志不清,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顾峥误会了她的意思。
再克制的人,也有守不住的时候。
唐乔穿过来时,正卡在这个尴尬又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