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到一楼时,消防员们已经在如火如荼的灭火。而赶来的其他公职人员在认真疏散群众,我与陆燃也跟着被疏散到了商业街这头。
危机彻底解除后,我才看到,他的手臂与额头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的擦伤。
最严重的那一处,还涔涔的冒出了几滴小血珠。
本能的揪过他的手,我说:“你都流血了…..”
没有收回手,陆燃只是深深凝住我:“你没受伤就好。我真的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在这短促的逃生生涯里,我的情绪沉积异于往常,这些反常堆砌的情绪让我一下子忘了我目前与他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我远没有资格破防,可我还是没崩住,并且因情绪过于激动而语无伦次:“说好了就十分钟,你让我等那么久,你电话也打不通,着火那层楼,又是你最有可能入住的楼层……说好了十分钟,你个骗子,去那么久,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被那些浓烟呛晕了…..短短一分钟内我把最坏的可能性全都想了一遍,你要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陆燃你告诉我,你要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手指倏然朝我的唇贴过来,陆燃的喉结微动着:“嘘,不要再说了许三思,否则我会忍不住——”
他没有往下说,说他会忍不住做什么,但他的手足够炙热,滚烫,将深陷在焦灼情绪牢笼里的我,灼得清醒了过来。
带着几分尴尬,我局促的搓了搓手,更语无伦次:“抱歉,我可能喝茶喝太多,有点醉…..额不是醉,喝茶喝糊涂了可能,你怎么回事,去那么久,电话也不通……算了,你人没事就好,你受伤了,伤口总得处理一下,去医院弄吧?”
“我刚处理完工作,就发现不对劲。我冲出房间时,所有楼层的住客都涌向逃生通道,我要逆行回去找你,阻力很大,确实比较耽误时间——期间我有尝试打过你电话,如你所见,我手机忽然没了信号。”
难得的耐心,陆燃先是解释完我前半段的疑问,尔后说:“一些小伤,上医院就免了,麻烦。”
到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扯着他的胳膊。
连忙松开,我并别开依旧停在我面前不远处的手,说:“那也不能放任不管。我去药店买点碘伏,给你处理下。”
陆燃的声线微沉:“最好不过。我最爱你——帮我。”
救命,他非得这样断句吗?
尽管他的声调算得上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