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内,我已经反复回味着这句话数次,终是不忍的劝了几句:“别太悲观吧,只要苟住,一切还有希望。”
无所谓的抖了抖烟灰,沈舒笑得很坦荡:“我连把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被她这种带些轻生意味的说辞骇住,我还想继续劝,沈舒已经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逗你的。就属你最天真。”
停顿住,沈舒若有所思了一阵,她又摇落阵阵烟灰:“看着你这副模样,我倒也明白了,我当初被陆先生拒的原因。陆先生喜欢你这样有点脑子,又蠢纯蠢纯的,有反差感的。你的磁场很神奇,你明明看起来有棱有角,却没有攻击性,搞得我都没法讨厌你。”
挥手,她下了逐客令:“我聊爽了,够用了。你出去吧,帮我带上门。”
刚出来,我就碰到了贺知章从一楼上来。
尽管我心里没鬼,想到陆燃的介怀,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与贺知章保持更大距离,于是我加快了步伐。
贺知章也提高速度,追上我:“许三思。”
不得已,我只能稍作停顿:“贺先生找我有事么?”
“是出于什么苦衷?”
三作两步,站到我比我更高一级的阶梯上,贺知章微微垂下脸,俯视着我:“让你非要入这一行。”
说来,可就话长了。
可我又不是端着贺知章的碗,也没理由在他面前卖惨。
想了想,我说:“谢谢你,贺先生。”
“谢过去,还是谢现在?”
眉头浅浅扬上一些,贺知章语气平和:“谢我什么。”
“谢所有。”
我朝贺知章礼貌的颔首后:“我先回房了,陆先生在等我。”
贺知章却挡在前面,他皱起眉来:“许三思,你很有悟性,也很有灵性,不该过这样的生活。这不是你该有的人生。”
所以,我到底配得什么样的人生。生活还没给出我确切的答案。我也还在寻觅的过程中,贺知章这是未卜先知,已预见我这一生均是阴雨绵绵了么。
曾经我将贺知章告诉我的毒鸡汤,揣在身上喝了一年又一年,他告诉我痛可以说出来,他也说带着伤口不是我的错,是大人们的错,我应该原谅没有招架力的我自己,我应该大胆展露自己的伤口,坦然的应对生命所有惩罚或馈赠。他宽慰过我的话,依然清晰的刻印在我脑海中,我在西班牙之行前,明明还信奉若真理,如今却只觉得这些言论,煨得有些过火了。它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