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的肌肉彻底放松,被这股失而复得的温柔蛊惑,乖顺地闭上了眼。
洛泠渊扬起脖颈,喉结滚动,急切地等待一个宣示主权的吻。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
黎初抚摸他侧颈的右手,突然变了力道。
没有半分怜悯。
脸上恢复了冷酷的面容,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的脖颈上。
洛泠渊的双眼霍然睁大,湛蓝的瞳孔里填满了不敢置信。
“初初,为什么?”
刚吐出几个字,眼前就一阵发黑,剩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高大的身体晃了晃,最后带着无尽的不甘,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黎初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洛泠渊一眼。
“对不起,我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甩掉指尖残留的人鱼血珠,神色一变再变。
“我最讨厌欺骗,阿朝,你最好没有骗我。”
黎初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大床上,继续迈开脚步。
越靠近沉睡的晏殊寒,盘旋在床榻四周的暗雾越发躁动。
压抑了十八年的死气受到生人刺激,翻滚着化作实质的利刃,朝她面门劈来。
“脾气还挺大!”
黎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直接撤掉周身所有精神防御,笔直撞入暗雾中心。
狂暴的暗物质触碰到她肌肤表面的净化之力,发出被灼烧的声响,向两侧溃散,硬生生在黑雾中为她让出一条路。
几个呼吸后,她停在床沿,目光一寸寸扫过晏殊寒的脸。
饱受折磨十八年,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瘦削灰白。
浓黑的死气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勒出触目惊心的乌青脉络。
兽人喉咙深处,逼出压抑的闷哼。
这副满身伤痕的模样,刺痛了黎初,惹得她眼眶不由得一阵酸涩。
“晏殊寒。”
黎初单膝跪上床沿,整个人俯身而下,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我来了。”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紧锁的眉眼,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随即低下了头,红唇渐渐靠近,轻声低语。
“让我看看,这诅咒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低头覆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刹那,黎初体内沉寂多时的双系异能被同时激活。
净化白光与暗系吞噬之力全功率运转,顺着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兽人的四肢百骸。
压制了古堡十八年的暗物质遭遇白光,发出尖锐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