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走到柜子前,打开了最下面的一格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信封,烫金的边,上面印着繁体的“请”字。
裴奶把信封放到桌上,推到林清宜面前。
“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一棵树,而不是藤蔓。”她说。
林清宜伸手把信封拿起来,翻过来一看,背面有一行小字:
“恒善慈善拍卖会,港城半岛酒店,特邀嘉宾:裴太。”
“蒋芸华下周在港城办一场慈善拍卖。”裴奶奶重新坐回去,“名义上是慈善,实际上是她的亮剑会,请的全是顶级权贵圈的人,她点名邀请了我。”
林清宜看着那张请柬:“您想让我去?”
“我老了,飞不动了。”裴奶说,但她的眼神分明还利索得很,“你替我去。”
林清宜把请柬握在手里,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考验了。
这是正式把她推上战场。
“蒋芸华不认识我。”林清宜说,“我去了,她会怎么对我?”
“她当然认识你。”裴奶奶冷笑了一声,“那些黑稿就是她放的,你觉得她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一踏进那个会场,她就会知道,裴家派人来了。”
林清宜攥紧了那张请柬。
“您让我去,不只是露个面那么简单吧?”
裴奶奶看着她,眼底有一丝赞许。
“我要让蒋芸华知道。”老太太一字一字地说,“裴家的媳妇,不是她能动的。”
林清宜把请柬收好,放进了外套内侧口袋。
她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有几个问题。”她说。
裴奶奶点了点头:“问。”
“第一,蒋家在港城的势力有多大?”
“半壁江山。”裴奶奶说得很简洁,“蒋家根基在港城,后来才往内地和国外扩,但老巢还是港岛那边,他们在那里经营了三代人,政商关系盘根错节。”
林清宜心里算了一笔账,Phoenix的亚洲总部在上海,港城那边有分公司但规模不大,她在港圈几乎没有人脉。
“第二。”她继续问,“那场拍卖会的出席名单,能拿到吗?”
“福伯明天会送到你手上。”裴奶奶说。
“第三。”林清宜看着老太太的眼睛,“裴佔知道这件事吗?”
裴奶奶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没告诉他。”林清宜说。
“我告诉他,他会拦你。”裴奶奶说,“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你这件事上太护着,护得太紧,反而把你变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别人一伸手就能捏住。”
林清宜沉默了。
她知道裴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