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条没受伤的腿微微弯曲着,显然是刚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热水从花洒里不断喷涌而出,有些已经溅到了他背后的纱布上,晕开了一小片淡淡的红色。
他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狼狈和错愕,随即又被浓浓的懊恼所取代。
他搞砸了。
在她面前,他又一次搞砸了。
“谁让你开这么大水的?”羌蕊的声音又冷又硬,快步走过去,一把关掉了花洒。
嘴上在骂,动作却很轻。
她伸手去扶他,当她的手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我……”白敬辞想解释,说自己只是想快点洗完。
“闭嘴。”羌蕊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扶着他站稳,然后伸手,开始解他那件湿透了的衬衫纽扣。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药味的清香,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小簇电流,在他滚烫的皮肤上窜过。
白敬辞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洗发水味道,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划过他胸口的触感,能看到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整个空间,因为水汽的蒸腾和过分的安静,变得无比暧昧。
“你别动。”羌蕊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冷声命令道。
她三两下解开纽扣,小心翼翼地,将湿透的衬衫从他身上剥离。
当看到他背后纱布上那片扩大的血迹时,她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白敬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所以就可以随便折腾?”她一边低声骂着,一边拿起干毛巾,开始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迅速,完全是医生的标准流程。
可越是这样,白敬致的心跳就越快。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脆弱。
他像一个大型的手办,被她摆弄着,擦拭着,从头发到胸膛,再到手臂。
全程,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转过去。”她命令道。
他听话地转身,背对着她。
她开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背,刻意避开了伤口的位置。
“羌蕊。”他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开口。
“干什么?”她的声音听上去很不耐烦。
“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弄湿了纱布。”
“我知道,我眼睛没瞎。”羌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等会儿出去给你换药。”
“对不起。”他低声说。
羌蕊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宽阔却布满新旧伤痕的后背,心里那点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