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是在用这件事当借口,彻底掌控她。
后来,她听说陈望津教授因为个人原因辞职,出国进修,从此销声匿迹。
而她,也在白敬辞的强势安排下,转去了另一所大学的临床医学系。
这件事,成了她和白敬辞之间决裂的开端,也是她被他囚禁的开始。
她恨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践踏她的专业和梦想。
可现在,他在昏迷中,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说,他没有推他。
“放开……我的手……”白敬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被梦魇攫住,拼命挣扎,“我说了……别碰她……”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羌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温暖干燥的触感,让白敬辞的挣扎骤然停止了。
他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在她的掌心微微颤动,像蝴蝶脆弱的翅翼。
“蕊蕊?”他试探着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羌蕊的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没有回答。
“别怕。”男人却像是得到了确认,声音安定下来,反手握住她盖在他眼上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他从楼梯上滚下去……是活该……”
“我没推他,是他自己脚滑了。”
“你别哭,我带你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断断续续的话语,拼凑出了一个她从未知道的真相。
原来,那天她逃走后,白敬辞去找了陈望津。
原来,陈望津不是自己辞职,而是被白敬辞逼走的。
原来,他不是脚滑,而是……
羌蕊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医疗推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床上的人被惊动,眉头再次皱起。
她看着他,那个她恨了十年,怨了十年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是毁掉她人生的恶魔。
可到头来,他只是用一种最笨拙的方式,替她挡掉了那个真正的恶魔。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扛在自己身上,却从未对她解释过一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她?
如果他说了,他们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不,不会的。
羌蕊惨然一笑。
以他当年的骄傲,怎么可能对她低头解释?
在他的世界里,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只需要接受。
可她不是他的附属品。
恨意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底动摇甚至坍塌了。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