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浮动着顶级香氛和无声的硝烟。
白崇山与安德森家族联手投下的阴影,正笼罩着这座时尚之都。
酒店套房的巨幕电视上,滚动播放着欧洲主流媒体对Phoenix的口诛笔伐,言辞刻薄,姿态傲慢。
【被巴黎高定工会除名,Phoenix的闹剧该收场了。】
【从东方新贵到行业骗子,只用了一个星期。】
【背后金主身份成谜,或涉能源灰色交易。】
秦朗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太太,我们预定的好几家物料供应商都单方面毁约了,连秀场的灯光公司都临时加价三倍。”
林清宜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仿佛电视里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品牌与她无关。
“加价就给。”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毁约的,拟好律师函,等我们的发布会结束,十倍索赔,告诉他们,违约金会从他们的账户里一分不少地划走。”
她的平静像风暴中心的眼,有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裴佔走过来,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要的人,到了。”
林清宜眼眸一亮,站起身。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法国男人。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夹克,眼神浑浊,满是岁月磨砺后的灰败。
正是十年前被安德森家族一手扼杀的天才设计师,圣马丁。
“林女士。”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全世界都想让你滚出巴黎,你还想拉上我这个被遗忘的鬼魂?”
林清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任何安慰或鼓动的话,只是将一张设计稿推了过去。
稿纸上是一款结构繁复、工艺惊人的礼服,火焰般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只浴火的凤凰,凤凰的眼睛,却是一滴破碎的钻石。
圣马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我十年前未完成的作品《破碎的加冕》。”
那是他被指控抄袭、身败名裂时,正在创作的系列。
手稿早已被他付之一炬,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不。”林清宜看着他,一字一句,“它的新名字叫《复仇》。”
她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安德森家族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云端跌落,他们以为你死了,但你的才华没有。现在,我给你一个舞台,一个全世界都瞩目的舞台,你来亲手为你的作品加冕,也为你的仇恨,画上句号。”
圣马丁干枯的手指,抚上那张设计稿,像是抚摸失散多年的孩子。
他眼中的死灰,被一点点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