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文件袋放回桌上。
“协议我留在这里,你想通了就签,想不通也没关系……”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林清宜身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法院会帮你想通的。”
门关上。
白敬辞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束白玫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抓过羌蕊手腕的右手。
手指还是微微蜷曲的,像是在抓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
三周后。
云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七法庭。
这场离婚诉讼,因为Phoenix代言人的身份加持,引发了全城关注,法院外堵满了媒体,但庭审本身,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激烈。
羌蕊一方的律师团队,是裴佔旗下法务部推荐的顶级律所。
证据链从白家的经济封锁、名誉诋毁、人身威胁,到白崇山捏造学历丑闻的完整过程,每一环都严丝合缝。
白敬辞的律师几次想反驳,都被己方当事人叫停了。
白敬辞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他只在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时,看了羌蕊一眼。
羌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同意。”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判决书当庭宣读。
准予离婚。
羌蕊方律师提出的所有诉求全部得到支持,白家需公开发布名誉恢复声明,白敬辞名下婚后财产依法分割。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
羌蕊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林清宜在台阶下面等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感觉怎么样?”
羌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想了想。
“像摘了一副戴了很久的枷锁,脖子有点酸,但是……”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轻了。”
林清宜笑了,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身后,白敬辞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秋天的风刮过来,他西装外套被吹得翻起一角,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的建筑,只剩一个壳。
手机震动。
是裴佔。
“今晚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白敬辞把手机攥在手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入夜。
云城最高处的私人酒吧,裴佔名下产业,整层包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敬辞已经喝了大半瓶威士忌。
他没用杯子,对着瓶口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濡湿了衬衫领口。
裴佔坐在对面,面前只摆了一杯清茶,安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她今天在法庭上是什么表情吗?”白敬辞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