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怕什么?
又在期待什么?
刚才那个瞬间,当裴佔问她要不要抱她进去时,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荒唐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慌乱。
迷香的后劲还在,身体阵阵发软,头也昏沉沉的。
林清宜脱掉身上那件属于裴佔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浇在她身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许。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礼服的肩带断了一边,裙摆被红酒浸染,嘴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脖颈处甚至能看到被那个男人掐出来的淡淡红痕。
屈辱和后怕再一次席卷而来。
如果今晚裴佔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会是什么?
她不敢想。
林清宜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些肮脏的记忆和不堪的遭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关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
那件被她扔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清冽的雪松气息,与这间属于她的卧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林清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捡起那件西装。
布料昂贵,剪裁得体,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将脸埋进西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冷冽又霸道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今晚在白家宴会厅,他也是这样,用这件西装将她整个人裹住,隔绝了所有窥探和议论的目光,在她耳边说别怕。
林清宜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将西装扔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步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不能再想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救她帮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与整个白家为敌,但他从来不是慈善家。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目的。
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林清宜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或许是迷香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又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太过疲惫,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混沌。
她好像又回到了白家那个被反锁的休息室,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尖叫,挣扎,却浑身无力。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房门轰然倒塌。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周身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