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扇被反锁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一脚踹开了。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火,冲了进来。
是裴佔。
他的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秦朗,是满脸惊慌的白芷,是闻讯赶来的白崇山,以及一众看热闹的宾客。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
林清宜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半边裙子被撕裂,露出白皙的大腿,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沾着血的台灯底座,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幼兽,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却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那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正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这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冲击力和歧义。
“天啊!林清宜!”
白芷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冲到那男人身边,指着林清宜,痛心疾首地喊道:“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他只是看你裙子脏了,好心进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助的服务生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给这幅暧昧不明的画面,定下了基调。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裴太太也太彪悍了吧?”
“刚跟沈家离婚就攀上裴总,现在又跟一个服务生不清不楚……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看那男的头上的血,这是要往死里打啊,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那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林清宜。
她浑身冰冷,慢慢抬起头,越过所有指责和揣测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个男人。
裴佔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地上那个哀嚎的男人,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在所有人都选择相信白芷编织的谎言时,他一步一步穿过狼藉的地面,朝她走了过来。
林清宜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走向自己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崩塌的迹象。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裴佔在她面前站定,脱下自己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弯腰将她连同手里那个冰冷的凶器一起裹进了怀里。
温暖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布料,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也包裹住了她所有的狼狈和颤抖。
“别怕。”
男人的声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