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从今天起,彻底拐进了另一条无法回头的轨道。
身旁的男人正在接电话,神情淡漠,偶尔从喉间发出几个简短的音节。
“嗯。”
“可以。”
“知道了。”
挂断电话,裴佔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一旁,转头看向林清宜。
“白崇山。”他言简意赅。
林清宜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
“邀请我们,参加今晚白敬辞和羌蕊的婚宴。”
“婚宴?”林清宜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鸿门宴!”
白家刚刚丢了那么大的脸,白崇山的海外生意又被裴佔连根拔起,元气大伤。
这个时候举办婚宴,还特意邀请他们,用心险恶,昭然若揭。
这根本不是庆贺,是示威,是试探,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知道。”裴佔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那你还……”
“我答应了。”裴佔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她紧攥着结婚证的手上,眼神深了几分,“而且,你也要去。”
“我?”林清宜下意识地反驳,“我不去!我不想看见他们!”
“林清宜。”裴佔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现在是裴太太。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我的战场,你也必须在场。”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林清宜被他话里的冰冷刺得心口一窒,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林清宜了。
她亲手签下了这份契约,用后半生的自由,换取了复仇的资格和庇护。
她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清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局势。
“为了脸面。”裴佔淡淡道,“白家在云城屹立数十年,如今颜面扫地,他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其次,是试探。”裴佔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想看看,我保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也想看看,你这个新上位的裴太太,到底有多少分量。”
“最后,是立威。”
“他要告诉所有人,即便白家受创,也依然是云城的顶级豪门,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林清宜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一场小小的婚宴背后,竟然藏着如此之多的算计和博弈。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那我……该怎么做?”她声音干涩地问。
“什么都不用做。”裴佔看着她,黑眸深处,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