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独自一人走进客厅,秦朗被留在了门外。
客厅的主位上,白崇山身穿暗色唐装,板板正正地坐着。。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边放着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岁月和威严,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白崇山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浮沫,中气十足道:“裴总真是好大的手笔,搅得我白家天翻地覆。”
“白老爷子言重了。”裴佔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带着对长辈应有的尊敬,“如果不是沈家行事太过,裴某也不会插手。”
白崇山冷哼一声,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人心,“沈家?沈家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着,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我白家的人,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裴佔没有接话。
他清楚,白崇山在意的不是沈家,也不是羌蕊的死活,而是白敬辞的反抗,是外人的介入。
这些都严重挑衅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
和一个盛怒的大家长讲道理,是徒劳的。
客厅里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良久,白崇山才再次开口,语气里的火气消散了些,“今天叫你来,不是我的意思。”
裴佔眉梢微动。
“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他指名道姓要见你,否则他就死给我看。”白崇山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和嘲讽,“我倒想看看,他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想跟你谈什么。”
裴佔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白崇山嘴上说着是白敬辞要见他,却亲自坐镇在这里,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想旁敲侧击,探探他的底。
“有劳老爷子。”裴佔颔首,并未点破。
管家上前,引着裴佔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后院的独立阁楼。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越发浓重。
阁楼的房间里,白敬辞正靠坐在床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脖子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
看到裴佔进来,他示意护工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坐。”白敬辞的声音沙哑干涩。
裴佔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之间没有半分寒暄。
白敬辞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我要你娶了羌蕊。”
一开口,就是一句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的话。
裴佔的目光凝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