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不得不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却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又变得克制。
“你需要静养,外面的事有我,沈万森也不知生死,目前来看,我们占上风。”
占上风?
这种惨烈的赢,和输了有什么区别?
林清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眶干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泪。
“我的手机呢?”
“坏了,秦朗去给你买新的了。”裴佔回答得很快,快得有些刻意。
他是在切断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这种认知让林清宜心底的寒意一层层泛上来。
沈宅爆炸那么大的动静,云城不可能风平浪静,尤其是沈万森这种级别的疯子。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秦朗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在裴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裴佔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渣,转过头,安抚地拍了拍林清宜的手背:“裴家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医生和保镖都在门口,谁也不会进来,听话,好好休息。”
林清宜没说话,只是温顺地闭上眼。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床头柜那份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报纸上。
报纸被对折着,露出的一角标题极其刺眼。
“林氏股权争夺引发惨剧,昔日闺蜜沦为牺牲品?”
林清宜心脏猛地抽缩,顾不得浑身的剧痛,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虚弱感让她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门口。
门外确实有保镖,但他们防的是外面的人进来,并没料到屋里的病人会这时候出来。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两个小护士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压低了,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林小姐还没醒吗?真是心狠啊,为了逼沈万森交出股份,竟然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算计进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羌小姐被炸得连样子都认不出来了,白家三少也生死不明,现在网上都在骂她,说她是现代版的蛇蝎女。”
“你看这些评论,说让她这种人活下来简直是老天爷没开眼……”
林清宜扶着墙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扣进坚硬的墙皮里。
原来裴佔瞒着的,是扣在自己头上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