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松了一口气,只要证据确凿,林昌远就翻不了身。
“但是。”周正的一个转折,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们顺着恒盛贸易的股权结构往深处查,他们在三个月前经历了一次债权置换,它名下的所有非法资金流水,最终都汇入了一家名为宜安咨询的公司账户。”
林清宜愣了一下:“宜安咨询?”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们调取了宜安咨询的工商注册资料。”周正犹豫了一下,将最后一张纸递给了林清宜,“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舒雅。”
轰——
林清宜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炸弹同时引爆,炸得她魂飞魄散。
她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林舒雅。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不可能。”林清宜的声音在发抖,她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我妈已经去世了!她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前操作账户?”
“林总,请冷静。”周正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工商档案显示,这家公司确实是林舒雅女士生前注册的,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但在三个月前,有人利用林舒雅女士留下的印鉴和数字证书,激活了账户,并承接了恒盛贸易的所有债务和违规账目。”
“这不可能……这是栽赃!”
“法律只看证据。”周正推了推眼镜,“现在所有的资金流向、签章证据,全部指向宜安咨询,也就是说,在法律层面上,这些洗钱、挪用公款的行为,都是由林舒雅女士名下的公司完成的,而您,作为林舒雅女士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周正没有再说下去。
林清宜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背,却抵不过她内心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贺政为什么那么配合了,也终于明白,林昌远昨晚在酒会上为什么表现得那么从容。
他不仅要吞掉林氏,还要把她母亲最后的清誉也踩进泥潭里。
如果她继续查下去,亲手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那么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将是她死去的母亲。
这种算计,简直丧心病狂。
“林总,您没事吧?”周正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低声询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昌远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慢悠悠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