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拉过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根上,语气平淡:“林小姐谢人的方式,就是躲着不敢看救命恩人?”
林清宜放下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裴总,我欠你两次人情了,我知道裴家的债不好还,但我现在除了这条命和还没拿回来的股权,似乎没什么能抵给你的。”
“命留着,我不收死人的东西。”裴佔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至于怎么还,我还没想好。”
林清宜抿了抿唇,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声音轻了一些:“等我身体好了,我给你做顿饭吧,我厨艺还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裴佔挑了挑眉。
在云城,想请他吃饭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但说亲手给他做饭的,林清宜是第一个。
“好。”他答应得干脆,随后话锋一转,将那份文件扔在床头,“这是林昌远这些年通过恒盛贸易洗钱的证据,还有他挪用林氏公款的记录,你打算怎么用?”
林清宜翻开文件,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全都是吸着她外祖和母亲的血。
“林昌远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对付我的,这些资料我先收着。”林清宜合上文件,指甲在封面上掐出白痕,“等时机成熟,这份礼我会亲自送过去。”
裴佔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他喜欢聪明的猎物,更喜欢长了獠牙的猎物。
“秦朗在楼下,随时听你调遣。”
“不用。”林清宜拒绝得很果断,眼神坚定,“裴总,万子戚那种烂人交给你处理,我没意见,但林昌远,我要亲手把他钉在林氏的耻辱柱上,这是我林家的家事,我想自己了结。”
裴佔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向门口。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侧过头,声音冷冽如冰:“林清宜,别让我看到你第三次狼狈的样子,我的耐心有限,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林清宜闻言,脸瞬间滚烫了起来,那些她主动纠缠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
林氏集团,会议室。
林昌远坐在首位,脸上虽然挂着几分疲惫,但眉宇间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各位董事,清宜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好,昨晚在晚宴上又突然发病,现在还在医院观察。”林昌远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万总那边也因为救人心切受了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小心了。”
底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
昨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