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沈泽景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帕去擦拭。
林昌远也快步走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语气虽严厉,却在看向林清宜时,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清宜,快去清理一下,别着凉了。”
林清宜看着裙摆上的酒渍,抬眸看向侍者,见对方眼神闪躲,心里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被安排的意外。
“无妨。”林清宜接过沈泽景手中的手帕,轻轻拭去手臂上的酒液,声音平静,“沈总,我失态了,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沈泽景点头,正要陪同,林昌远却拦住了他。
“泽景,你留在这里招待客人。”林昌远拍了拍沈泽景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宜毕竟是女孩子,有女侍应生带她去就好。”
林昌远说着,朝身旁的一位女侍应生使了个眼色。
“林小姐,请跟我来。”女侍应生恭敬地低头。
林清宜没有推辞,朝沈泽景投去一个眼神,沈泽景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着侍应生,林清宜穿过人群,走向会场侧面的休息区。
她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追随着她,其中一道,带着裴佔特有的深邃。
进入休息室,侍应生指了指里面的洗手间,便退了出去。
林清宜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水流声哗哗作响。
但林清宜并未真的清洗那条昂贵的丝绒长裙,只是将手帕浸湿,擦去手臂上残留的黏腻感。
镜中的女人,眼神清亮,没有丝毫狼狈。
从泼酒的侍者,到关心她让她来休息室的林昌远,再到拦住沈泽景的女侍应。
一环扣一环,目的性明确得像是教科书。
他把自己单独支开,然后呢?
林清宜擦拭的动作一顿,想到了那个脑满肠肥的万子戚。
裴佔的出现只是个意外,打乱了林昌远最初的计划。
可猎人布下的陷阱,不会因为一只老虎路过就自动失效。
野兽走了,陷阱还在。
林清宜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介意将计就计,看看这位好舅舅,究竟为她准备了怎样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林小姐,您还好吗?林董担心您着凉,让我给您送一套干净的衣服和驱寒的姜茶。”门外传来之前那名女侍应生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械感。
“进来吧。”林清宜淡淡开口。
门被推开,女侍应生低着头,将一个服装袋和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姜茶放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