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吉普车上下来三个戴着白口罩、提着公文包的人。
“我们是卫生防疫站的。接医院急诊科通报,化肥厂十几名工人突发急性食物中毒,全都说是中午在你这儿吃了大肉炖白菜。我们现在要对你的后厨进行搜查取证。”
胖头鱼一听卫生防疫站几个字,原本就煞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几个防疫站的同志戴上手套,直接进了红星饭店的后厨。
围在外面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足足有上百号人,把这条十字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
防疫站的同志捂着口鼻,两个人合力从后厨抬出两个沾满油污的竹筐。
竹筐盖子一掀开,一股熏天的恶臭味夹杂着尿骚味瞬间弥漫了整条街。
围在前面的几个人被熏得连连干呕,赶紧捂着鼻子往后退。
只见竹筐里堆满了发黑的猪肉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切开的淋巴结和淋巴疙瘩,几只绿头大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这就是你给人吃的好肉?”
防疫站的同志厉声质问,“这些全都是病死猪的淋巴肉和槽头肉!里面含有大量毒素和细菌,正常人吃一口都得拉几天肚子,你居然拿这种东西给人做大锅菜!”
这话一出,整条街都炸锅了。
“真不是人干的事啊!两毛五一份,我还以为他开善堂呢,搞半天是拿咱们当牲口喂!”
“昨天李麻子还说要去吃,幸亏我没跟着去,不然现在躺在医院洗胃的就是我了!”
“这种人就该吃枪子!”
群情激愤,好几个年轻小伙子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人,被公安拦住。
带队的公安掏出亮晃晃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胖头鱼的手腕上。
“证据确凿。跟我们回所里交代问题吧。”公安拽着胖头鱼的胳膊,准备把他押上偏三轮。
胖头鱼看着那两个大竹筐,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全完了。
他开这饭店投了大几百块的本钱,现在全砸里头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一扭头,正好透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对门台阶上看戏的林秋云。
林秋云干干净净的围裙,秋云饭馆红红火火的招牌,深深刺痛了胖头鱼的眼睛。
要不是这个女人跑来开店,他怎么会降价?怎么会去买死猪肉?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胖头鱼突然像疯狗一样挣扎起来。
他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指着对面的秋云饭馆,破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嚎叫:“我是冤枉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