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哭得直抽抽,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他还许诺给我一千块钱,让我咬死是彭晓芳搞仙人跳。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
玫瑰说完,整个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小涛压抑的哭泣声。
赵长林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手里的钢笔早就掉在了地上,墨水溅了一裤腿。
马阿三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长林。
“赵大局长,听清楚了吗?”
马阿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赵长林,你摸摸你头上的国徽!你坐在局长这个位置上,是为了给老百姓撑腰的,还是给那些开夜总会的老板当看门狗的?”
马阿三拐杖戳得地砖咚咚响。
“强奸未遂,下药迷奸,威逼利诱,伪造口供。这案子,你还打算怎么结?”
赵长林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站起身,腰弯得很低。
“师傅,是我失察。我被王大全蒙蔽了。”
赵长林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门外的薛建国。
“薛建国!”
“到!”
薛建国大步跨进门。
“把王大全的配枪下了,立刻停职审查!涉嫌徇私枉法、伪证、刑讯逼供,数罪并罚,给我铐起来!”
赵长林下了死命令。
王大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赵局!赵局你不能抓我啊!我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金百合那边……”
“堵住他的嘴!”
赵长林怒吼。
两个刑警冲进来,一把将王大全从地上拽起来,反剪双手,“咔哒”一声铐上了银手镯。
王大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马阿三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往外走。
“长林,这案子你亲自盯着。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你亲自去省厅找我喝茶。”
“师傅您放心!我亲自办,绝对办成铁案!”
赵长林跟在后面,点头哈腰。
三楼的动静,二楼听得清清楚楚。
李国顺站在走廊里,听到王大全被铐走的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
彭晓芳还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红皮户口本。
看到李国顺进来,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顺哥……”
李国顺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了。那帮畜生全抓了。王大全那孙子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