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下巴朝窗外扬了扬。
“朱家那帮人在楼下堵门,顶多算个由头。真正让赵局长火烧屁股赶过来的,是金百合背后的老板。”
薛建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干刑侦这么多年,这种脏套路他见得多了,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没往深处想。
“金百合的老板肯定坐不住了。”
周劲川句句击中要害。
“朱丰收涉嫌下药强奸,真要彻查到底,金百合就是个淫窝。这事要是捅大了,场子保不住不说,背后的利益链全得拔出萝卜带出泥。老板不想场子被封,就必须把火引开。”
“所以王大全凌晨偷摸去改口供,把强奸未遂搞成仙人跳。只要彭晓芳成了主谋,金百合就成了不知情的受害方,顶多算个管理不严,罚点款就能重新开门接客。”
周劲川弹了弹烟灰。
李国顺在旁边听得后槽牙直响,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草他大爷的!”
李国顺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直掉,“这帮畜生!老子现在就上去把那姓赵的桌子掀了!”
“你给我站住!”
周劲川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头暴怒的熊拽了回来。
“上去干什么?打局长?你这会儿跑上去闹,正好给他们递把柄,直接连你带晓芳一块儿拘了!”
“那你说咋办!就眼睁睁看着晓芳被人往死里整?”
李国顺眼珠子通红,像头护崽的饿狼。
角落的长椅上,彭晓芳死死攥着那个红皮户口本,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酸得发疼,又满是绝望。
李国顺为了她,连副局长都打了,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
现在连大局长都要拿她顶雷,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农村女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顺哥……”彭晓芳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李国顺赶紧转过身,大步走到她跟前蹲了下去。
“我在呢。”
他放软了声音,大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你别怕,有我在这儿,谁也带不走你。”
彭晓芳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红皮本子上。
“这本子……你真去彭家村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
李国顺咧了咧嘴,努力挤出一个笑,“那老妖婆签了字画了押。
以后你跟彭家没半毛钱关系,不用再看他们脸色。我亲眼盯着她按的手印。”
彭晓芳抬起头,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看着格外可怜。
“顺哥,要是他们非定我的罪……你别管我了。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