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货架空了一大半。剩下的那点罐头,标价签一天换三回。早上还是两美元,晚上就变成了五美元。老太太们推着购物车,看着标签上的数字,气的在冷鲜区破口大骂。
骂谁?
骂白宫里坐着的那位。
统领现在的日子,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难熬。
椭圆形办公室里,电视机开着。屏幕上,国会山的听证会正直播的火热。
“这是星条国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一个民主党议员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的镜头上都是,“在龙国问题上,我们的政府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软弱和无能!病毒在我们的城市里肆虐,我们的美元变成了一堆废纸,而我们的统领,还在告诉我们‘一切尽在掌握’!”
台下一片嘘声。
统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的叮当响。
他没打领带。头发乱的像个鸡窝。
民调出来了。支持率百分之九。
上回那个说用鞋码算的电视评论员,现在已经改口了。他说:“百分之九,这已经不能用鞋码算了,这得用婴儿的尿布尺寸算。”
赫脱推门进来的时候,统领连眼皮都没抬。
国务卿瘦的脱了相,西服穿在身上晃晃荡荡,像个套在麻袋里的骷髅。
“国会的弹劾程序启动了。”赫脱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声音哑的像砂纸打磨过。
统领灌了一口酒:“他们想怎么写?叛国?渎职?”
“都有。”赫脱在对面的椅子上瘫坐下来,“民主党说你出卖国家利益,共和党里也有人反水,说你软弱无能。驴和象现在不咬了,他们全在咬你。”
“我软弱?”统领气笑了,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德特里克堡的雷是前几任埋的!越南的烂摊子是他们搞出来的!现在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没人接话。
屋里静的吓人。
外头的街上,忽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接着是警笛长鸣。
赫脱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
白宫外头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火光冲天。反战示威的队伍和抗议失业的劳工混在了一起,几辆警车被掀翻点燃了。防暴警察举着盾牌,被愤怒的人群逼的连连后退。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五次暴动了。”赫脱放下百叶窗,“医疗系统彻底崩了。疾控中心说,病毒变异了。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医院的停尸房塞满了,现在只能用冷藏卡车装尸体。”
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