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伸出一根手指:“半年后。”
法赫德亲王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刷签了一张五千万美元的支票,塞到林建手里:“这是定金。”
林建看着那张支票,有些哭笑不得:“亲王殿下,你这也太着急了。”
法赫德亲王一脸认真地说:“不着急不行。你知道吗?刚才我已经接到了三个电话——科威特、阿联酋、卡塔尔的酋长们,都在问我能不能帮他们也订一批。”
他冲林建眨了眨眼睛,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所以,我得抢在他们前面。”
日内瓦的夜晚,灯火辉煌。
万国宫附近的酒吧里,挤满了人。记者们正趴在桌子上疯狂地赶稿。打字机的哒哒声,电话铃声,夹杂着各种语言的争论声,汇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但在酒吧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几个沉默的身影。
他们是AT&T的代表团成员。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酒。
一口没动。
……
一九七一年四月。
距离日内瓦那场把全世界脸皮按在地上摩擦的发布会,过去了一个月。
华盛顿。
白宫地下室。
战情室里的空气沉闷的像灌了铅。排气扇嗡嗡的转着,但抽不走屋里那股子绝望的雪茄味。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五个人。
总统、国务卿赫脱、CIA局长、国防部长,还有坐在最末尾,像个刚被扒了裤子的倒霉蛋一样的AT&T总裁。
桌子中间摊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插着小旗子。
代表龙国订单的红旗,密密麻麻的扎满了中东、欧洲、东南亚,甚至连南美洲都红了一大片。
代表星条国的蓝旗,可怜巴巴的缩在北美本土,看着像得了皮肤病。
AT&T总裁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嗓子干的像砂纸。
“总统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抖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过去三十天,我们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六十。”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董事会昨天通过了裁员计划。先裁两万人。”总裁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研发团队的士气……已经崩了。首席工程师上周递了辞呈,他说他不想再研究怎么把砖头做小一点,他觉得自己像个在中世纪打铁的铁匠。”
总统靠在皮椅上。
眼皮耷拉着。
“我不想听你诉苦。”总统的声音冷的掉冰渣,“我只问一句,追上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