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秘书——还是那个扎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轻声问了一句:
"陈主任,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进。"陈远志转过身,"通知所有人——林将军闭关期间,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他。"
秘书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星条国那边有什么动作——"
陈远志打断了她——
"天塌下来,也别敲门。"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底下那一线灯光——细细的,像一把刀,切开了深秋傍晚的昏暗。
他想起了林建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智能手机。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又翻了一遍。
还是不懂。
但他知道一件事——每次林建说出他不懂的东西,最后那东西都变成了现实。
昆仑三号是这样。
北斗系统是这样。
磐石工程也是这样。
所以——
他选择相信。
虽然不懂。
陈远志把衣领竖起来——深秋的北京西郊已经很冷了,风从树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枯叶和泥土的味道——然后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车。
车门"砰"的关上了。
吉普车发动,碾着碎石路往城里开去。
车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两个橘红色的小点——然后消失了。
……
实验室里。
林建一个人。
他站在工作台前,把五个木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按类别摆好。
电子元件放左边——电阻、电容、晶体管、二极管,大大小小的零件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像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
工具放右边——烙铁、镊子、示波器、万用表、焊锡丝,还有一把他自己磨了二十年的老虎钳。
技术资料摞在角落里——那摞资料有半人高,是他让人从通信研究所、电子工业部、中科院三个单位调来的,涵盖了无线电理论、电路设计、信号处理——应有尽有。
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纸盒。他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从木箱里拿的。
纸盒里装着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玻璃板。
他把玻璃板举到灯光下。
透亮。
薄。
一面光滑,一面有轻微的磨砂质感。
这块玻璃板是他三个月前让上海那家精密仪器厂的女工程师——姓张的那位——专门磨的。规格是他自己定的:长十二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