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停下脚步,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两个兵立刻趴下,枪口指向两侧。
石磊自己猫着腰,绕到那棵树的侧面。
树洞里确实蹲着一个人,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枪靠在肩膀上,头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石磊没惊动他。
他从树洞侧面绕过去,继续往前摸。
他们的任务不是摸哨,是渗透。
是把钉子钉到北极熊的防线后面去。
类似的场景,同时在另外五个方向上演。
王长贵带着B组,从北极熊防线左侧的一条干河床里摸过去。
河床被积雪覆盖了,表面看不出来,但无人机传回的地形图清晰地标出了河床的走向。
王长贵带着人顺着河床爬了三百米,绕开了两个暗哨,成功渗透到北极熊防线后方二百米的一个小山包上。
C组更绝。
他们直接从北极熊防线中间的缝隙穿过去了。
那个缝隙只有不到五十米宽,两边都是明哨,中间是一片开阔地。
换作以前,谁敢从那走?但现在无人机把哨兵的视线盲区标得一清二楚,C组三个兵掐着哨兵转头的时机,猫着腰,一口气穿过去了。
等到凌晨两点,北极熊的哨兵换岗的时候,龙国侦察连的一百八十三个兵,已经有三分之一渗透到了北极熊防线后面。
他们在北极熊的后方,像一把把手术刀,已经插进了对手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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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上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指挥车里看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明天的行动路线:继续向龙国边境推进,一直推到界碑附近。
如果龙国人不拦,就直接在界碑上搞一场“临时演习”——让装甲车在界碑旁边来回开几趟,最好碾碎几块界碑上的石头。
如果龙国人拦,那就更有意思了。
“上校同志,您不休息吗?”副官端来一杯热茶。
伊万诺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甜的,加了糖和牛奶。
“睡不着。”他说,“我在想,龙国人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
“安静得不对劲。”伊万诺夫放下茶杯,走到车门边,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
风雪已经小了一些。
远处的天空露出一线鱼肚白,天快亮了。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伊万诺夫说。
“谁会看我们?这种天气,连鸟都不飞。”
伊万诺夫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不是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