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军官已经把人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守隘口正面,一部分占领两侧山坡,一部分做预备队。虽然动作慢,但确实在组织。
士兵们开始在石头后面挖简易掩体,架机枪,摆迫击炮。
有人把弹药箱搬上来,打开,往外掏子弹。
一切看起来都像那么回事。
如果忽略他们脸上的表情的话。
那个表情,不是军人上战场前的坚毅。是恐惧。是那种“我知道我要死了但我不得不干”的绝望。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石头后面,双手发抖,子弹都装不进弹匣。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帮他把弹匣装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年轻士兵看了老兵一眼,眼泪下来了。
老兵还是没说话。
少校军官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看隘口方向。他看不见龙国人——庞国飞他们藏得太好。但他知道,龙国人就在那儿。
他看着表。
七点四十二分。
炮火应该快到了。
如果他当过龙国的兵,他就会知道,从呼叫炮火到炮弹落地,龙国炮兵的响应时间是——三到五分钟。
可惜他没当过。
七点四十四分。
天边传来声音。
不是飞机的声音。是炮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敲鼓。
少校军官听到了。他放下望远镜,侧耳听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