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壮骂了一句。
不是害怕。是疼。全身都被抖散架了。
塔台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雷达屏幕。
那个光点还在往前移动。
速度显示:零点九九马赫。
零点九九。
零点九九。
不动了。
王总工的脸白了。
“跨不过去?”他声音发紧,“抖得太厉害了,阻力到了峰值,推力不够……”
话没说完。
雷达兵突然喊了一嗓子。
“速度一点一!过去了!”
与此同时,一声炸雷从天际传来。
不是雷。
是音爆。
那声音从天上砸下来,滚过戈壁滩,砸在塔台的窗户上,玻璃嗡嗡响。远处观测所的窗户被震得哗啦一声,有个玻璃直接裂了。
塔台里有人捂耳朵,有人本能地蹲了下去。
刘副司令没动。
他站在窗前,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空那个银灰色的点。
音爆过后,一切安静了。
飞机不抖了。
座舱里,刘大壮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发动机还在吼,风噪还在呼啸——但那种要把五脏六腑都抖出来的震颤,消失了。
操纵杆轻了。
方向舵也不沉了。
飞机像从泥潭里一下子滑到了冰面上,顺溜得不像话。
他看了一眼空速表。
一点二马赫。
还在涨。
“塔台,”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过去了!飞机很稳!比亚音速还稳!”
塔台里,雷达兵的声音都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