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尸体,眼神空洞。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妈妈,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丢了枪往林子里跑。
但林子那边也在炸。
指挥所里,指挥官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一片一片地熄灭。
“云爆弹呢?”他问。
“准备好了。”
“打。”
数枚弹头稍粗、颜色发灰的火箭弹,从发射管里飞了出去。
它们飞得比普通火箭弹慢一点,声音也更沉闷。
“火龙-2”,107毫米口径的云爆弹。
战斗部里装的不是破片,是云爆剂。
弹头飞到溃兵最密集的区域上空,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引爆。
第一声爆炸很闷。
不像炮弹,倒像远处打了个闷雷。
弹体内的云爆剂被抛洒出去,在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气溶胶云雾,无色无味,肉眼几乎看不见。
紧接着,二次引爆。
那声音没法形容。
不是“轰”,也不是“砰”。
是一种从地底下往上涌的、低频的、能震碎内脏的闷响。
云雾被点燃的瞬间,区域内的氧气被抽空了。
超压冲击波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向四面八方推过去。
躲在石头后面的士兵,没被破片击中,但内脏被震碎了。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身体完好无损,人已经死了。
藏在散兵坑里的,自以为安全。但云爆弹的超压会顺着坑口灌进去,在坑内形成反射,把人活活闷死。
更恐怖的是,坑里氧气被抽干后,躲在里面的人会慢慢窒息。
不是突然死亡,是清醒地、一点一点地感受自己喘不上气,肺像被一双大手捏住,最后在极度的恐惧中失去意识。
林子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被冲击波推倒了。
不是炸断的,是连根拔起的。
树根从土里翻出来,还带着湿泥。
星条国顾问约翰上校,端着望远镜的手,从举着变成了垂着。
他不是自己放下来的。
是胳膊不听使唤了。
手抖得太厉害,望远镜在眼前晃,根本看不清。
但他不需要望远镜了。
肉眼就能看到。
谷地里,火光冲天。爆炸声一浪接一浪,持续了快两分钟还没停。
他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洒了一裤腿,他没感觉。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旁边的中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上校……这……这是什么火力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