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破烂,其实是陈副部长满世界给他淘换来的宝贝。
废旧收音机、不知哪儿拆下来的线圈、还有一堆看着像垃圾的矿石。
两天。
这两天林建除了上厕所,屁股就没离开过那个板凳。
屋里全是松香和焊锡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第三天一早,陈副部长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玉米糊糊,热气腾腾的。
“小林啊,歇会儿。”陈副部长看着满眼血丝的林建,心疼得直皱眉,“前线催得紧,但你也别把命搭上。这批武器送上去了,你也该喘口气。”
林建没接话,把手里两个黑乎乎的“砖头”往桌子上一搁。
这东西外壳是木头做的,还没来得及刷漆,上面戳着一根用铁丝绕的软天线。
“陈部,试试这个。”
陈副部长一愣,放下搪瓷缸子,拿起那个木头盒子:“这是啥?新式收音机?这么小?”
“步话机。”林建拿起另一个,推开门,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外头雪还没化,冷风嗖嗖的。
林建站在院子那头,隔着得有五十米,按下了侧面的一个按钮。
“陈部,听得见吗?收到请回答。”
陈副部长手里的木头盒子突然响了。
声音有点失真,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但字正腔圆,就是林建的声音。
“这……”
陈副部长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扔了。
他左右看看,没人。
他又看看手里的盒子,上面没连电线。
“陈部,按住侧面那个黑钮说话,松开听。”林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陈副部长深吸一口气,按住按钮,试探着对着盒子喊:“喂?喂?小林?”
“听得真真的。”
林建笑嘻嘻地推门进来了。
陈副部长盯着那个盒子,像盯着个鬼。
“没线?不用背那个死沉的发电机?不用摇把子?”
“不用。”林建把盒子拆开,指着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小黑豆”。
“电池供电,能用两天。这叫晶体管,咱自己能造。而且这玩意儿带跳频,星条国那边想窃听?门儿都没有,他们听到的全是噪音。”
陈副部长是个老兵。
他太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以前打仗,通讯基本靠吼,远了靠跑。
电话线那是通信兵拿命铺出来的,一发炮弹下来,线断了,前线就成了瞎子聋子。
有了这玩意儿……
连长能直接喊排长,排长能直接喊班长。
指挥能细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