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金榜题名的新科进士,皆要穿上御赐的红袍,赴宴谢恩。
宴席上不仅有美酒佳肴,更是朝中大佬们“榜下捉婿”、拉拢新贵的名利场。
今年的新科进士里,最惹眼的莫过于那位年仅二十出头的探花郎。
探花郎不仅才华横溢,生得更是面如冠玉,俊美无俦。
刚一入席,便被好几位公侯伯爵家的管事团团围住,变着法儿地打听生辰八字。
而排在二甲第三名的徐子墨,同样成了香饽饽。
他出身江南世家,举止风流,又是尚未娶妻的清白之身。
若不是他应对得体,身法滑溜,怕是当场就要被哪位大人拉回家去拜堂了。
相比之下,陆远是个已经成了家的,按理说该清净些。
可他那日殿试上“接地气”的干吏作风,到底还是入了有心人的眼。
礼部尚书赵大人,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坐到了陆远身旁。
这位赵大人在朝中是出了名的会钻营,家里光是庶出的女儿就有五六个。
平日里他最喜欢把庶女嫁给有潜力的新科进士,以此来编织自己的势力网。
“陆大人年轻有为,这殿试的对策,连老夫听了都击节赞叹啊。”
赵大人先是夸赞了一番,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拉拢的亲昵。
“听闻陆大人发妻是乡野出身?这京城交际,怕是多有不便。”
“老夫膝下有个庶女,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若陆大人不嫌弃,老夫愿将她许配给你做个平妻。”
“往后有老夫在朝中照应,陆大人的仕途定能平步青云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大臣,都安静了下来。
娶了尚书的女儿,哪怕是庶女做平妻,那也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换做寻常寒门子弟,怕是早就感恩戴德地跪下叩头了。
可陆远端着酒杯的手却连抖都没抖一下,眼神依旧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将酒杯搁在桌上,身姿挺拔如松。
陆远冲着赵大人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多谢尚书大人错爱,只是下官福薄,受不起这等厚恩。”
“糟糠之妻不下堂。微臣早年曾大病濒死,被家族驱逐,是发妻拼死相护,才保住一条贱命。”
陆远抬起头,目光清朗,掷地有声,字字敲在众人心头。
“微臣此生,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另娶,更不纳妾!”
这番话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