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的手一顿:".......九门?第六门?"
"长沙老九门,分上平下,"张海虾重新坐回石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疾不徐,"上三门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平三门为贼,阎罗浪子笑面佛;下三门为商,美人算子棋通天。黑背老六,正是平三门里的刀客。"
张海盐倒抽一口凉气,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伤,又抬头看看张海虾,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所以我刚才,差点被九门第六门给劈了?"
"嗯。"
".........."张海盐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荒唐,"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还挺有面子?长沙城里多少人想见识黑背老六的刀,还没那个命呢。"
"你若再晚一步用药,"张海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现在就该是黑背老六跟别人说,他今日刀下多了条南洋来的孤魂。"
张海盐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海娜来了兴致,摇着扇子凑过来:"这黑背老六,很厉害?"
"刀不离身,独来独往,"张海虾道,"九门里最不讲情面,但最讲规矩的人。他既然说'受人之托拦你',那便是佛爷请的。他出刀,从不会留余地,今日你能活着回来......."
张海虾顿了顿,看向张海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要么是他收了佛爷的令,不能取你性命;要么,就是你那发丘指和迷药,凑巧救了你一命。"
张海盐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小声嘀咕:".........那还是迷药靠谱。"
"不过,"张海虾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黑背老六记仇。你用药放倒了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往后在长沙城,见着他,绕远些走。"
张海盐正往伤口上倒药粉,闻言手一抖,药粉撒多了,疼得他"嘶"了一声:".......我们应该没有再次见面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