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不是二愣子。他从容走下最后一级舷梯,伸手相握,然后顺势向前一倾,彼此拍了拍后背。
“这位是国防部军需局局长马尔万;这位是国防部后勤委员会卡里姆少将;这位是新闻局拉希德;这位是伊拉克军事工程大学校长哈米德教授……”
奥伦笑吟吟地将身后一众官员逐一介绍。秦放一一握手寒暄,姿态从容,笑意得体。
随后,一位伊拉克少女捧着鲜花走上前来。
秦放微微欠身接过,合影的快门声便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七八台相机和摄像机对着他们一通狂拍,闪光灯下,秦放灿烂地笑着。
笑容有些夸张——好嘛,这可真是他秦某人的人生高光时刻。
方晓东始终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也不上前打招呼,就这么远远看着自家兄弟在镜头前尽情发挥。
一行人庄重地走到仪仗队跟前。开始检阅仪仗队。《义勇军进行曲》响起。
士兵们举起礼仪步枪,刺刀在空中划出整齐的弧线。
秦放和奥伦走在最前面,步伐很慢,很庄重,这一刻,秦放是郑重的,庄严的,脑子里却是空白的。
随着国歌的最后一个音符散去,跑道上响起了隆重的掌声。
接机仪式完毕。
方晓东这才走上前去,拍了拍兄弟的后背,将他引入第一辆车头插着两国小国旗的奔驰车。
众人也纷纷上车。
最前面又开来四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开道。
引领着八辆奔驰轿车缓缓驶离机场跑道。
车与车之间保持着标准间距,每辆车都由一名穿深色西装、腰杆笔直的司机驾驶。
秦放和奥伦、方晓东同乘一车。奥伦坐副驾驶,秦放和方晓东坐在后排。
终于能说上话了。
“东子,你可以啊。”秦放压低声音,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搞这么大动静,我都有种国家领导人出访的感觉了。牛!”
“你不就好这口吗?怎么样,过不过瘾?”方晓东笑着,笑得有点坏。
“过瘾!”秦放咂了咂嘴,眼神还带着回味,“东子,奏国歌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没绷住。”
“那感情好,你要是真哭出来,指定上新闻联播。”方晓东的笑容更坏了。
“哎,你说——”秦放忽然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光,“今天拍的那些照片视频,咱国内能放晚上七点的新闻不?”
“就你这么个副厅,也想上新闻联播?想屁吃呢?”
“你……”秦放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