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零点几秒内沉入空间,精准地锁定了那两把64式手枪。
七发弹匣,两把枪,十四发子弹。
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双手各握住一把64式。
噌——
他的身体从早已没了玻璃的左车窗窜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枪手已经开火了。
AK的枪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第一串子弹打在老尼桑的引擎盖上,金属撕裂的尖啸像一把锯子在耳边拉过。
引擎盖弹起来又落下去,露出里面冒着白烟的发动机。
一发子弹打中了右侧的A柱,离加琳娜的脑袋只差不到十厘米,碎钢渣四溅。
加琳娜往后缩了缩头,还能动的右手在座椅下面摸索着——她的包里也有枪。
方晓东落地的瞬间就势一个翻滚,手里的枪同时开火。
二十米。
这个距离对手枪来说不算近,但方晓东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
准星锁定那个黑袍人胸口的瞬间,他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朵血花在那人胸口炸开。
枪手仰面倒地,手里的AK朝天打出一串子弹,然后和他的身体一起摔在了桥面上。
一个。
方晓东的身体已经翻滚到卡车后面。
剩下三个枪手同时开火。
三把AK的火力像一堵由子弹组成的墙,把整个区域都覆盖了。
子弹打在卡车车门上、引擎盖上、车顶上,到处都是金属被撕裂的尖啸。车窗碎片像暴雨一样飞溅。
方晓东顶着飞溅的碎渣和子弹,艰难地挪动到车斗后面,把头缩在轮胎旁,感觉整辆卡车在密集的弹雨中像一只被棍棒反复敲打的铁皮罐头。
加琳娜还在咬着嘴唇找包。
她的身体被撞得浑身无力,动作僵硬而缓慢,每动一下都要喘一口气。
方晓东大口喘着气,血从额头上的伤口往下淌,模糊了左边的视线。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借着AK枪声稍弱的那一瞬间,从车斗后的另一侧猛地探出身。
左手这把64式从车斗底部斜着往上抬,枪口对准了那个正猫着腰往这边冲的枪手。
这家伙一边冲锋一边还在换弹匣,手上的动作很快,显然是老手。
但他再快也快不过方晓东的枪。
“砰砰!”又是两枪。
不到十五米。
第一枪打在他大腿上,那人身体一歪,第二枪直接命中他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般从颈侧喷出来,在空中绽开一团红雾,溅在灰白的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