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一个穿筒裙的姑娘站在那儿迎客,见他们下车,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邵波拉在三楼的包间等他们。
房间很大,一张圆桌占了半边,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海边的日落,笔触很业余,但颜色挺好看。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
“来来来,王组长,请坐请坐。”
邵波拉站在桌边,笑眯眯地招呼。
他看上去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腰板挺得很直。
穿一件白色的立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着不像个总理,倒像个退休的老教师。
丹伦还是穿着军装,笔直地坐在他旁边,李立强坐在下首,王少明和孟庆山等人被让到了主宾位,依次坐下。
王少明扫了一眼桌面。
清蒸大石斑,鱼眼睛还亮着。
白灼大虾码得整整齐齐,虾壳红得透亮。
一只咖喱大螃蟹占满了盘子,蟹壳敲开了,金黄的咖喱汁渗进蟹肉里。
还有冬阴功汤、烤猪颈肉、菠萝饭……几瓶红酒和威士忌摆在旁边,商标上印着泰文。
邵波拉端起酒杯,站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
大意是欢迎来自总政的同志们,东丹人民很感激,东丹政府很重视,希望大家工作顺利,生活愉快,诸如此类。
王少明端着杯子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邵波拉总理。”
他喝了一口。酒是泰国产的,好不好喝,其实他也不是很懂,还是感觉国内的白酒带劲。
坐下来之后,他开始动筷子。
吃相必须得端着。虽然他已经很饿了。
他自己知道。中午从雨林出来时的那副鬼样子,给对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他必须保持优雅,必须找补找补。
夹菜要慢,咀嚼要轻,喝酒要轻抿。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王少明你至于吗?
但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来东丹是有任务的,争取到这个任务不容易。
王家给他定的目标很明确,也很不体面——想办法降低方晓东在这里的影响力,让他王家能在这片土地上,插面旗。
这事不太好办。
“王组长,”邵波拉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次你们来,先好好休息几天?方主席走之前交代了,等他回来再亲自安排你们的工作。”
机会来了。
王少明把筷子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
“邵波拉总理,我们这趟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