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泛上来,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痛快。
他故意不提这茬,等的就是两位老人家主动开口。
“那我就等两位首长的好消息了。”
许振国在旁边插了一嘴,语气也突然严厉起来,像在训诫手下的兵:
“你小子给我记住咯,不管你飞多远、多高,别忘了你的中国心。”
方晓东站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挺直腰板,给两位将军敬了个礼。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请首长放心。我打小就戴红领巾,长大以后,军帽上也有颗红心。”
两位老将军被他气笑了。
指着这个一本正经敬礼的家伙,愣是讲不出话来。
从秦将军家出来,秦放陪着他。
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的胡同里,各自点了根烟。
雪落在方晓东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狠狠吸了一口,呼出一团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
“老四,我今天表明了不肯出让东丹管理权的态度,你家老爷子不会生气吧?”
秦放咧嘴笑了。
他把嘴凑到方晓东耳朵边,压着嗓子说:
“东子,真他妈解气!我家老头子和许伯伯,就是试探试探你的态度。你态度不坚决,他们在海子里也没法坚决。”
秦放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跟你说,上面有些糟老头子,就是你讲的那些想摘桃子的!他们想屁吃呢!”
方晓东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把一整夜的紧绷都吐了出去。
“那就好。我搞搞事还行,让我跟那些老头子玩心眼儿、玩政治,我可没那耐心。”
“你小子这回带着两亿美金的订单回来,太漂亮了,馋死他们!他们想钱想疯了,谁要难为你,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你现在又不是非得买咱国家的装备,谁家的大炮不是一样炸死人?”
方晓东笑了,一巴掌拍在秦放肩膀上。
“你小子胡说八道,别让你家老头子听见,小心他削你。咱让祖国赚这个钱,是应该的。再说了,咱家的家伙事儿便宜啊。”
“嘿嘿嘿……我就说说嘛。”秦放笑得有点贼。
“不扯了,困了。明儿再聊,喊上大哥、二哥。”
方晓东拍了拍秦放的肩膀,挥挥手,转身往招待所走。
燕京的凌晨很安静。
大雪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只剩下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