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波那边更惨。
克伦军没有反坦克武器,连像样的火箭筒都没有,面对那三辆缓缓逼近的五九式坦克几乎束手无策,只能被动挨打。
每一次炮口闪光都可能意味着一个火力点被端掉,每一串机枪弹雨都可能意味着几个人倒下。
一个年轻的克伦族战士,从侧翼冲出,怀里抱着一捆手雷,试图炸掉领头那辆坦克。
他跑得很快,在泥水里弓着腰冲刺,他快要成功了!距离坦克不到十米了——
另一辆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开了火。
大口径子弹直接把他的身体打成了两截。
上半身飞出去三米远,下半身还跪在原地,过了一秒才倒下去。
人还没死透,上半身在泥水里抽搐,嘴巴张着,眼珠子茫然地转动。
“副司令!撤吧!顶不住了!”有人冲着娜波在喊。
娜波咬着牙,端起手里的M16朝坦克方向打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装甲上,弹开几星火花,毫无意义,但她打完了一整个弹匣才松扳机。
“不能撤!”她吼回去,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很尖锐,“一撤就全完了!死掉的弟兄全白死了!给我顶住!”
又是一发炮弹。
这一发落点更近。
气浪把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右臂一阵剧痛,一块弹片划开了小臂的肌肉,白森森的脂肪组织外翻,紧接着血就涌出来了,顺着手臂往下淌,整只右手染成了黏稠的红色。
她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撕下一截衣袖,用牙咬着布头勒紧伤口,扎了个死结。
然后她继续嘶吼着指挥。
“机枪组往左移二十米!手榴弹还剩多少?全给我扔出去!给我打!”
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必须撑下去。
战场上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长。
瑞林的连队已经伤亡了将近百人了。
两挺重机枪全被摧毁,一挺被炮弹直接命中,枪架子和射手一起没了,另一挺打红了枪管卡了壳。
少得可怜的那几门迫击炮,炮弹也快打光了。
红树林里的泥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顺着雨水往山坡下流淌,伤员躺在泥水里呻吟。
没死的人咬着牙继续打,子弹打光了就捡起阵亡战友的枪继续打,再打光就上刺刀,等着坦克碾过来的时候拼命。
所有人都打红了眼。
就在这时候——
远处天际线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