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克伦军的战士们趴在泥坑里、树根下、灌木丛中,一个个浑身湿透,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们在山里打了二十多年游击,什么苦没吃过?这点雨,算不了什么。
最前沿的位置,林阳趴在一棵倒伏的红树树干后面。
他身边是瑞林手下的两个缅族老兵——一个叫貌漆,黝黑精瘦,眼神像鹰;另一个叫吞林,壮实憨厚,怀里抱着一挺轻机枪。
这两个人都是瑞林手下很能打得老兵,打了十几年内战,手上有着无数的人命。
三个人,三支自动步枪,腰间挂满了手雷。
林阳的狗腿刀插在腰后,但他没打算用——今晚是打伏击,不是拼刺刀。手里的AK步枪才是最好的伙计。
他盯着公路上一辆接一辆驶过的卡车,在心里默默计数。
七辆坦克过去了。
两辆坦克过去了。
装甲运兵车过去了三辆。
卡车,十七辆。
吉普车,五辆。
差不多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在雨幕中张开,又缓缓握紧。
这是给瑞林的信号——全员准备。
红树林里,一千多号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瑞林的手搭在引爆器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在等。
等林阳的手一挥。
貌吞的吉普车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前后各有一辆装甲车护卫。
苏拉举着手电筒看地图,忽然抬头:
“将军,前面就是敏达镇了。”
貌吞“嗯”了一声,刚要说什么——
轰!!!
第一声爆炸。
不是一颗雷。
是整整三十三颗反坦克地雷,沿着两公里的公路,每隔五十米埋一组,每组三颗,左右交错,覆盖了整个路面。
火光从车队最前端炸开,橘红色的火球在雨幕中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像地狱里盛开的花。
第一辆69式坦克被气浪掀得车头高高扬起,履带炸断,主动轮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路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坦克车内的弹药被引爆,殉爆的炮弹把炮塔掀上了天,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后面的卡车上。
轰!!!
卡车驾驶室被砸扁,油箱爆炸,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头。
车斗里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跳车,就被气浪掀飞出去,有的人在半空中就被弹片撕碎,有的人摔在泥水里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公路瞬间变成了火海。
貌吞的吉普车猛地刹住,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