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可眼神里的好奇还是压不住。
他确实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就能从重兵把守的监狱里把一个大活人弄出来呢?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身上还有糯米团子吗?”林阳忽然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有啊,咋了?”
“吃吧,吃饱点!等会儿我们要走很远的山路,等东哥把邵波拉送过来,你来扛。”林阳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你不是力气大吗?”
“哎,嘿嘿,一百来斤嘛,没问题!”猛子满不在乎地一拍胸脯,“就是杠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我气都不带喘的。”
“行,等下你别喊累就成。”
两人正低声说着,远处土瓦城的方向,忽然亮起两道光柱。
明晃晃的灯光穿透夜色,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快速靠近。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清晰,是一辆丰田FJ60巡洋舰越野车。
这是方晓东过边境时塞进空间的车。在这种坑洼不平的山路上跑起来,轻松自如。
“来了!”林阳认出了那辆车,眼睛一亮,率先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猛子紧跟其后,一边拍着身上的草屑,一边朝车灯的方向使劲挥手。
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车灯照亮了他们被夜风吹得微乱的头发。
方晓东推开车门跳下来,动作利落。
“东哥!”猛子第一个迎上去,探着脑袋就往车窗里瞅,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人真救出来了?”
“在后座。”
方晓东转身,拉开后排车门。
电筒的黄光落在后座上那个人的身上。
猛子看清了后座那人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胡子拉碴、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身上那件脏污不堪的囚服血迹斑斑,好几处已经干涸发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露在外面的手腕和小腿上,青紫交加,旧伤叠着新伤,显然在狱中受了不小的折磨。
他的眼睛睁着。
浑浊,疲惫,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苦难反复磨砺后,依旧没有磨掉的坚韧。
“邵波拉将军。”
方晓东伸出手,开口了。
猛子和林阳同时一愣,东哥说的,竟然是生硬的克伦语。
“我叫方晓东。受你女儿娜波所托,来接你回家。”
邵波拉没有立刻伸手。
他盯着方晓东,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方晓东的脸,从那年轻得过分的眉眼,到那坦然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