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雨花台区,再往牛首山方向走,人烟便渐渐稀少了,唯有一座孤零零的农庄,藏在一座山脚下。
农庄占地足有四亩多,依山势而建,三米高的青石围墙砌得严实,将内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墙内立着一幢二层小楼,旁边挨着四五间青瓦平房,看着简陋,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寂。
“吱呀呀——”
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寂静,农庄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缓缓推开,缝隙里先探进车头灯光,一辆未挂任何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了进来,车轮碾过院内的碎石路,发出莎啦啦的声响。
车刚停稳,前面的车门率先打开,两名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的军装士兵快步下车,分立在车门两侧,动作利落又警惕。
紧接着,一名身着深色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头戴鸭舌帽,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郁的眼,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却又藏着几分阴鸷。
三人脚步匆匆,径直进入二层小楼的客厅。
屋内早已亮着灯,三名男子正局促地站在沙发旁等候,瞧见来人,几人瞬间绷紧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那便装中年男子扫了屋内一眼,稍稍放松了些,抬手扯下口罩和鸭舌帽,随手扔在一旁的茶几上,整个人重重瘫进真皮沙发里,眉宇间的倦意明眼可见。
“钱……钱先生,您一路赶过来,辛苦了。”站在最前面的国字脸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说话都有些结巴。
被称作钱先生的中年男子抬眼瞥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硬又暴躁,半点情面都不留:
“辛苦?几千公里的路而已,再辛苦也比不过你们办事拖沓!我交代的事,拖了一天又一天,非要逼得我亲自跑这一趟,你们才肯上心?”
国字脸男人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半步,低声解释道:
“钱先生,实在不是我们不动手,是那姓方的小子身边,突然多了四个贴身警卫员,个个都配了枪,日夜跟随着。而且这十几天,他压根没在金陵露面,我们连他的人影都摸不到,根本无从下手啊。”
“许振国!”钱先生冷哼一声,指节狠狠叩了叩沙发扶手,眼底满是鄙夷与怨怼,“他倒是做得出来!公然给一个地方上的小干部配备警卫员?嘴上天天喊着规矩纪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