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军车已经拐进了另一道山弯,看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车子挑了好走的路。
丧尸从路边窜出来,小兵不等贺铮开口,推开车门跳下去,异能一甩。
动作利落,比以前快了。
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该清的丧尸早就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星的几只,不成气候。
几脚油门的事,车子很快拐进了军事基地的大门。
饭菜凉了。
花卷不再蓬松,贴着盆壁的那几面被水汽洇湿了,皮有点皱。
红烧肉的汤汁凝住了,油花白花花地浮在表面,猪蹄的皮也不颤了,扒在盘底。
凉了也是好东西。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盆和桶端下来,盆沿蹭到衣服上,油渍洇开一小片,没人顾得上擦。
贺铮走在前面,推开关建洪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放桌上。”
几个人端着东西走进去,轻拿轻放,袋子放好,盆摆正,桶放稳,盘子里的菜码拨正了才退出去。
有人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才转身走了。
门轻轻合上。
关建洪看着桌上那一堆东西。
不锈钢盆里的花卷和馒头,白胖松软,还带着余温。
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经凝了,油亮亮的,猪蹄的筋从骨头缝里支出来。
保温桶揭开,骨头汤的香味闷了一路,掀盖的瞬间扑出来,带着骨胶原的浓稠。
袋子里的几样水果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香比末世前的味道更浓郁。
他愣住了。
现煮的,热乎的,有肉有菜有汤有主食。
末世一年了,谁这么大方?
贺铮把情况说了一遍。
关建洪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又停了。
贺铮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上将的无力。
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人家给,不是因为他们该得,是因为人家愿意给。
他们拿什么还?武器?物资?兵力?人家或许不缺。
关建洪开口了,声音不大。
“把这些吃食给刚刚那几个小兵分点,剩下的,全送到伤兵营。”
贺铮脚跟一并,行军礼。
“是,上将。”
那几个小兵被叫回来,看着桌上那堆东西,没人伸手。
贺铮让他们拿,他们摇头。
不是不馋,是咽不下去。
外面还有人伤着、病着、躺着起不来的,他们站在这里吃得下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