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过去,墙头上站着一个人。
烟粉色的裙装,肌理雪纺的料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一字肩的荷叶边顺着肩线垂落,露出纤细的锁骨。颈间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颈间的珍珠和衣身上的系带,一个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个随着衣袂轻轻晃动,像是有人故意在呼应。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裙摆像揉碎的桃花瓣,层层叠叠地漾开柔软的弧度。
温叙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是她。”
“飞机上的那个女人。”
那个趴在其他男人肩上、只露了半张脸,就让他愣在座椅上的女人。
后来他让人去查过,什么也没查到,末世来得太快,所有的痕迹都被丧尸、爆炸和冲天的火光掩埋了。
他已经不抱希望能再见到她了。
她居然在这里——在这片末世里他走遍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的、最适合安身立命的土地,站在他原本打算驻扎的基地的高墙上,身上穿着末日前都难得一见的精致衣裙,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莹润的光。
许柚宁也看到了来人。
一个长得挺漂亮的男人。
骨相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侧脸线条利落又干净,高眉骨衬得眼窝深邃,一双眼尾微挑的大丹凤眼自带清冷气场,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多停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飞速翻找。
对了,想起来了。
飞机上。
她趴在陆凛川肩上,从走廊拐角处走过来,黑色大衣,浅棕碎发,抬眼望过来时眼尾带着冷调的弧度。
那次陆凛川的脸黑了一路。
陆凛川在后山。
精神力一直铺在外面,像一张不会收网的蛛网,笼罩着整片山谷。
那几辆山地车和越野车从几公里外进入他的感知范围时,他就察觉到了。
山脉的形状,车灯的光柱,引擎的震动,那些人的心跳——他全部知道。
他知道那些人不会从别的方向进去,唯一的入口就是高墙下面那条水泥路。
他知道许柚宁现在在高墙上。
瞬移。
风声从耳边掠过。
陆凛川出现在高墙上,站在许柚宁身后。
他的目光从空中落下去,落在墙下那个男人脸上。
那张脸他从飞机上就记住了——浅棕色的碎发,偏浅的瞳孔,眼尾微挑,自带冷感。
那天在飞机走廊里,他用那种目光看了许柚宁好几秒。
现在他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