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薇车里的人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有人想起了那个晚上,那碗被拍翻在地的火龙果,紫红色的汁水溅在白色裙摆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种独一份的、被人捧在心尖上养着的姿态,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后面新跟来的人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女子坐在溪边的小马扎上,阳光透过树冠洒落在她身上,她捧着那盘哈密瓜,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唇角,亮晶晶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把最中心甜的吃掉,剩下离皮最近的位置叉给了那个实力最强在做饭的男人嘴里。
男人还笑着吃了,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顶级佳肴一般。
重点是女子的长相,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泡面凉了忘了吃,有人脖子伸得太长差点从车窗里栽出去。
他们还没看够,一股霸道的香味直接扑了他们一脸。
排骨的焦香混着冰糖的甜,姜片的辛辣裹着料酒的醇,铁锅的边沿冒着白烟,锅底的油花滋滋地跳。
多久没闻过真正饭菜的香味。
没有泡面香精,没有自热火锅千篇一律的工业辣,只有铁锅升腾而起的烟火气——这才是活人该吃的东西。
基地里饭偶尔也有,肉根本没见过。
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吃,几张嘴分一袋压缩饼干,掰成小块一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开。
他们狠狠咽了几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叫逃难吗,这叫杀人诛心。
这什么世道,您二位怎么就跟出来踏青似的?
垫子铺两层怕硌着,马扎不够软还要再加个坐垫,哈密瓜切好了摆盘摆得跟酒店下午茶一样,排骨还要用冰糖炒糖色。
有人把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塞回包装袋里,有人把泡面碗放下了,有人关上了车窗。
不是不想看了,是看不下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