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门开了。
陆凛川先迈出一只脚,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目光落在那个黑色身影上。
他走过来了。
抱着她,走过来了。
他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有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人吸了吸鼻子,有人转开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出声打扰。
他们的目光追着那个黑色身影移动,从车前到空地,从空地到许严仓的车旁。
陆凛川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始终落在怀里那团隆起的衣领上,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许严仓和林婉婷站在车旁边。
许严仓的手在抖,林婉婷的手搭在他手背上,自己的手也在抖。
两个人看着陆凛川走过来,看着那件大衣把闺女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许严仓昨儿个那颗还在心疼儿子的心,立时裂开,心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骂开了——呸,狗东西,谁能有你狗。
天天把我闺女藏在你怀里,我这个当亲爹的是想多看一眼都难。
他往前迈了一步,头探过去,往大衣领口里看。
林婉婷也探过头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像在审查一个被严密包裹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