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治不好别的——治不好那三天里他每一秒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治不好他跪在地上吐血时喉咙里那股撕裂的痛,治不好他在旷野上漫无目的地走、嘴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时心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的感觉。
“啊——啊——”
那声音从他胸腔里涌出来,他哭得像个孩子,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许柚宁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紧紧贴住,轻轻咬了咬。
他浑身一颤,哭着把她压了下去。
扯掉裙子的手指在抖,扣子解不开就扯,布料撕裂的声音被哭声盖住了。
他压了下去,用力的,拼命的动着,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她身体里,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丢下我,你这个坏人,坏人,骗我”
眼泪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她脸上,混着她的泪一起往下淌。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有离开,也没有骗你,我永远……不会……骗你。”
她的声音被碰散了,那每一次的碰撞带着怒带着怕更多的是爱。
像攒了三天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往外泄。
他的嘴唇贴着那道青莲印记,声音虔诚得像信徒跪在佛前:
“我的菩萨,陆凛川一个人的菩萨”
“求你,不要再把我一个人扔在深渊地狱里,求你,渡我。求你……”
他这辈子没有求过任何人。
小时候饿着肚子去捡菜市场不要的菜叶子,没求过。
被酒鬼父亲打骂,没求过。
在L国的暗巷里被人用枪指着头,没求过。
他的膝盖跪过泥泞、跪过碎石、跪过焦土,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
只跪过她。只求她。
许柚宁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声音稳得像一颗钉子钉进墙里:
“好。”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吓到了,他害怕。
她只能紧紧夹住他,抱住他,一下一下亲着他的眼睛,亲着他的脸,亲着他的鼻梁,亲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告诉他:
我在。我永远都在。永远不会丢下他。
外面的天色暗沉下来,末世的天气又开始发疯。
白天还在三十几度,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
太阳一落山,北风从旷野上灌进来,刀子似的割在人脸上,刮得骨头缝都在疼。
越野车停在几百米外,安安静静地伏在夜色里,车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