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吞没了她,为了他们这群不相干的人。
许严仓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眼睛愣时瞪大,瞳孔里还映着女儿消失前最后那一幕——她举着钢筋,裙摆在翻飞,她喊了一声,绿光炸开,人没了。
他还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林婉婷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被他倒下的重量带得踉跄了两步,膝盖撞在地上,疼得她眉头拧了一下,手没有松开。
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脸,声音发着抖。
“老许。老许。你醒醒。”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婉婷把他的头抱得更紧了,抬起头,看向那片焦土。
眼眶红了,泪含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把那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哭腔咽了回去。
谢宇的眼眶红了。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的残骸旁边,钢筋还握在手里,尖端还在往下滴暗红色的树液。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汪东奇站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座山。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但此刻那座山裂开了一道缝,从他眼底最深处。
那个作精大小姐。
那个在末世里唯一一抹鲜活的、明亮的、鲜艳的,娇俏的身影。
那个吃草莓只吃尖尖、剩下的全部塞给凛哥的人,走路要抱、冷了要暖、热了要扇风、连吃饭都要人哄的人,那个每次遇到危险都扛着那根跟她完全不匹配的钢筋冲在最前面的人。
她没了。
江焱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从桃花眼尾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颤了一下,滴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杰森肩膀,杰森伸手抱住了他的头,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用力按住,按得很紧,自己的眼睛通红,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跪着的黑色身影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跟着凛哥从ST到现在,经历过丧尸潮、高阶变异兽、基地围杀,再难的局面凛哥都能撑住,都能翻盘。
可他没见过凛哥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冷硬、永远沉稳、永远让人心安的男人,碎了。
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截橘黄色的纱料,肩膀在抖,好像随时能倒下去。
全部的人愣在了原地,失去了主心